囚尽此生泪未眠

七月下旬,炎热的天气让人对外出避之不及,却依旧阻止不了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们朝着某广场蜂拥而去。

各电视台都心有灵犀的将画面切到了某处发布会的现场,同步播报中,鼎沸的嘈杂中一个个尖锐的问题从记者口中接二连三的抛出,狠狠地砸向了台上的女子。

“景小姐对自己女优的身份怎么看?”

“景小姐的出身,国内大环境如此,你觉得自己会有发展空间吗?”

“景小姐最初是怎么走上这条道路的,为了钱,还是纯粹为了其他的?”

“……”

候在台下的经纪人Tina的脸色沉了下来,抬眸望着台上身姿卓越的淡然女人,神色间铺满了担忧。

国内外众男生将姿态妩媚的景湮视为某种意义上的女神,回国消息传出的这几日便直接将其人气推到了顶点,所以Tina虽料到转战国内会遭到一番刁难,却也没想到这些记者能对着一线女星问出这种下作的问题。

站在台上的景湮听着耳边一个个无良的问题,安慰的瞥了眼Tina,垂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台下。

她舒展着眉梢,眸光轻掠,凤眼如勾,纤眉微挑间深邃的眉眼隐约染了几丝戏谑。淡然的神色,随意的垂眸阖眼,本该是妩媚的眼角却被上挑的眉衬出了一股威压,似暗藏剧毒的蝎子,又似王座之上的女皇。

只一眼,只那一个似有似无的勾唇,便让那些刺耳的言论摔入了尘埃,息了声。

她这才勾着笑缓缓的启了唇,不卑不亢回应,“我认为诸位口中所说的并非准确的定位,身体、行为均是艺术……”

景湮寥寥几语便将那些刁难化解。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景小姐,你在岛国的事业发展良好,为什么突然回国?”

景湮扬眸懒懒的瞥了一眼那记者,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找人。”

记者立即追问:“是什么人,对景小姐很重要吗?”

景湮挑了挑眉,唇角微勾,眉眼间闪过一抹戏谑:“不重要为什么要特地回来?”

记者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至此,问题终于正常了,不再围绕女优,发布会在一个小时后有惊无险的结束。

年森公司,总裁办公室。

祈烬年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画面,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

女人淡漠戏谑的视线扫向镜头时,他不自觉的挺了挺背脊,意识到这一点,眼神更冷了几分。

蓦地,他一把掀了笔记本电脑,女人明艳的脸消失在眼前,祈烬年猛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阴沉的脸上可见一丝恼羞成怒,喉头震动,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肮脏!”

几分钟后,祈烬年平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叫来纪云。

……

发布会结束后Tina便领着景湮回了酒店,后者进屋便倒在床上入了眠,然而还没睡多久,她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等到铃声停滞,刚想继续睡,手机又再次震动着响起,她咬了咬牙,满是恼意地伸长手臂摸过了床头的手机。

“喂!”这人最好是有急事,不然她的起床气就要压不住了。

“你好,景小姐,我是年森公司的……”

景湮恼怒的神情猛然一僵,她拧眉顿了几秒,便不客气的道:“抱歉你打错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再见。”

说完不等那边反应,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满脸睡意的钻进了被窝打算继续补觉,谁知刚躺下电话便再次响了起来,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

景湮彻底睡不下去了,暗骂了一声,恨恨的抓起电话,按了接听,那边立即道:“景湮小姐,我确认了,没有打错,请听我说,我是年森公司祈总的贴身助理,我们祈总希望能跟你见一面,请你务必过来一趟。”

景湮坐起身靠上床头,上挑的眼角染了嘲讽的恼意:“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什么年森公司,也不认识你们祈总,更没兴趣和他见面。”

纪云看着又一次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无语,再打,那边提示已经关机。他捏着手机进了办公室,向办公桌对面的男人报告了情况。

“你说什么,她不愿意见我?”祈烬年抬首看向纪云,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笔折成了两截,言语间的寒意让人心生退却。

纪云顶着Boss浑身的寒气,心中无力苦笑:“景小姐可能还不太清楚我们公司在娱乐圈的地位。”

只要接触娱乐圈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年森,更莫说景湮还是圈内人,这句话根本算不得解释,反而让对面男人的脸更加阴沉。

“很好,好得很。”祈烬年怒极反笑,声音往外渗着寒气,眸中烧着滔天怒火。

一个连身体都可以出卖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拒绝他的要求?

她也配!

……

将手机关机后,景湮总算安心的补了个觉,醒来的时候已是晚间,她冲完澡让Tina订了外卖,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等着吃饭,门铃突然响了。

她抚平面膜的手顿了顿,惊讶于外卖的速度,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眼中西装革履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外卖小哥,景湮楞然之下,抬眸撞进了男人凌厉寒冷的眸子。

景湮看着面前浑身寒气的男人,眼前突然掠过了无数画面。

时隔三年再见,那些痛苦的记忆模糊了男人俊美的面容,再次在脑海中横冲直撞,让她头疼欲裂。

她永远不想看到他,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景湮反手就要把门砸上,然而对方动作比她更快,一手撑着门板,同时,一只脚卡了进来。

比力气,景湮完败。她干脆松了手,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强忍着心里的怨恨,似笑非笑道:“祈总这是要强闯民宅?”

祈烬年冷冰冰的看她一眼,走近了房间。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景湮,修长挺拔的身材极具压迫感,凌冽的眸光中晃出几抹压抑的怒气。

景湮被盯得后背一凉,瞧着男人对着自己阴沉的脸,拧起了眉。

“为什么不见我?”祈烬年低沉开口,眸光全部锁在景湮身上。

景湮拧着眉,颇有些不耐的侧过了头,冷声道:“我为什么要见你,你什么身份能让我随叫随到?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话音落下,祈烬年的脸又冷了几分。

“我要见你,你就必须过来。”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间压抑着怒气。

景湮被他霸道得有些不要脸的话语气笑了,她嗤笑着转过头看过去,却发现祈烬年的眸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的某处。

她刚洗完澡也不打算出门,便随意的套了件睡衣,领口有些大。她低头一瞧,下意识的想去拢衣服,刚是抬手祈烬年便飞快的移开了视线,眼里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景湮手顿住,眯着眼看向祈烬年,眼角的妖冶再次勾了起来,她忽的挑眉笑道:“原来祈总是想跟我上床,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出得起价……”

话未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闭嘴!”祈烬年怒喝一声,眼里寒意渗人,“你知不知道自爱两个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