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有女:夫君从天降

苍苍郁郁的大树下,林妍栀捂着后脑起身,指尖渗出鲜血,她面不改色的撕开衣摆,包扎着伤口。

她穿越了,从一个现代杀手,穿越到古代的一个农户之女身上。

林家是青虎村的村民,林妍栀是大房的独女,三个月前,父亲为救小姑子而跌断右脚,成了跛子,再也不能下地,力气活也做不得。

他这一出事,刚好碰到青虎村闹荒灾,奶奶便将他们父女赶出了家门,扬言不养白吃饭的,还分走了大房的土地和银子,村长看不过去,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破木屋,两人这才有去处。

眼看入冬,家里颗粒也无,原主只能拿着砍刀和破弓护身,来有大虫的山上碰运气,寻吃食。

正想着,远处的灌丛游来一条毒蛇,林妍栀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抄起砍刀扔出,将蛇牢牢定死在地。

“蠢蛇,这是你撞我手上的!”

林妍栀咬牙切齿的将蛇收入背篓,要不是它,原主就不会被吓得失足,从坡上一路滚下,撞上大树,开了瓢。

又在附近采了些止血的草药和野菜,林妍栀决定,晚上吃蛇羹。

“小栀,小栀啊!”

山下传来了凄切的呼喊,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林妍栀心里咯噔一下,飞速奔下山去。

不远处,一个跛腿男人正费劲的朝山上走,常年未处理的灌丛刺在他的肉上,可他竟也不觉得疼,一声也不吭。

见走不快,额头上大汗淋漓,直接拽住长满倒刺的荆棘,将自己向上拉去,那鲜血便顺着他的手心滴落,林妍栀见此,心脏猛地一痛,眼角泛酸。

“爹,女儿没事,你小心点!”

她忙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扶住林平,像来铁石心肠的她,看到林平脸上那满满的担忧和慈爱,内心的坚堡轰然塌陷一角。

“爹!你不是去找村长去领荒田了吗?怎的上山了?”

林平闻言,担忧的目光瞬间变得苦涩起来,他将自己染满鲜血和污泥的手背在身后,小心摩挲着衣服。

“小栀啊,你别急,村里的荒田还有很多,总会分到我们的。”

看着林平脸上那老实的笑容,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房,让林妍栀百味杂陈。

用力眨着泛酸的眼眶,她灿然一笑。

“那咱就等着!改日女儿去村长那求求情,爹,我们先回家吧,我今儿走大运了,胡瞎砍的,弄死了条蛇。”

一听到蛇,林平瞪圆了眼,猛地攥住林妍栀手腕,他颤声开口,惊呼道。

“小栀!你怎能这么胡闹?家里没吃的,爹总会想办法的,你怎么能以身涉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爹也不活了!”

林平红了眼眶,厚实的大掌小心的抚上林妍栀脑后,那已被鲜血侵湿的布条。

林妍栀别扭的想躲,可是身体却纹丝不动,她想了想,拉着林平朝家走去,劝慰道。

“爹!女儿今日上山发生了件奇事,从小你不是为了保我平安,去庙里求了个护身符吗?后来才知道走错了地,拜的是开国大将军,祁天河,今天这木符显灵了!我失足撞了脑袋,醒来后,竟会了很多武把式!”

在林妍栀的搀扶下,两人很快就抵达了破木屋里,林妍栀神秘兮兮的关掉房门,抽出腰间的砍刀,对准屋内的苍蝇一扫,三只苍蝇落地,被切成了完成的两半。

“这……这……”

林平见此,震惊的说不出话,却下意识的信任女儿,没有深究。他一个劲的拍着林妍栀的后背,泪眼婆娑。

“这是祁将军开眼了啊!这是老天开眼了啊!好小栀,咱父女俩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林妍栀回抱父亲,眼眸中精光一闪。

“嗯,一定会好起来的,以后,换女儿来保护爹爹!”

夜晚熬了蛇羹,林妍栀那行云流水的解剖方式看的林平直咂舌,心里虽觉古怪,却更加信服。

蛇羹滋补,野菜爽口,父女两饥肠辘辘的胃总算得到满足。

饭后,林妍栀将蛇胆放在瓦罐里封住,将毒馕和磨成粉的毒牙搅和在一起,熬成浓稠的黑汁抹在弓箭和砍刀上。

“小栀,你又要上山?”

林平围在林妍栀身侧,见她兴致勃勃的擦拭着砍刀,眼神多多少少是不赞同的。

“爹!我想过了,既然我得此机缘,那就是上天的旨意,只是上山打猎而已,我不一定会碰上那头老虎。”

林妍栀知道林平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和村里的一样,被青虎山上的大虫给吓着了,那老虎贪婪善战,地盘意识强,林妍栀还是纵横几十年,第一个从山上活着走下来人。

不过她不怕,弄这蛇毒,本身就是要它命的。

林平闻言,也不做阻拦,只是内心的担忧怎么也挥之不去,只能反复提醒林妍栀。

“小栀啊,你想上山打猎,爹准了,只是千万别深入山腹,行吗?”

“都听爹的!”

次日,林妍栀一早就出门了,昨日下山仓促,草药已经被她喝的差不多了,后脑的伤疤昨日看着严重,今日一瞧,倒是好了不少。

披雾入山,林妍栀一刻也不停歇的朝山内奔去。

虎啸声经久不息,她目光肃然,收敛着气,缓缓靠近。

“嗷!”

薄雾中,一头漂亮的黑纹白皮虎正嘶吼喊叫,在它不远处,一个面若惊鸿的男人依在树旁,他的左手鲜血淋漓,浑身上下都没块好肉,华丽的衣袍被咬的破破烂烂。

他伸长了手臂,右手正牢握着一柄尖刀,上面泛着翠绿的毒光。

以林妍栀毒辣的眼光得知,那男人已是强弩之末,即便有毒刀护身,死亡,也仅仅是时间前后的问题。

正观察着,男人抬眸,陡然对上她的目光,那双平静的眼眸燃烧着生的希望,可见她是个姑娘,眼里的火光便灭了。他蠕了蠕唇,最终没拉她下水。

男人闭眼,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白虎原地跨越几下,兴奋不已。

“嗷嗷嗷!”

它嘶吼着,朝男人靠近,灌木从里,却忽的射出只箭来。

林妍栀起身,浓郁的杀气从她身上倾泻而出,她抬颚,语气冰冷。

“畜生,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