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魂体

桃花深处,周围桃花落遍,微风起,凉意横生,花瓣浮起,落在那墓碑上,那墓碑上的名字刺痛了坐在墓碑旁的白发白衣人。

白发白衣人容貌俊秀,美得惊为天人,白发白衣人轻触墓碑上的字,一笔一画的描摹着,醒目的“爱妻之墓”提示着墓里的人是名女子。

男子前额的碎发被微风浮起,不经意间竟吹落了白衣男子的热泪。

闭上眼,脸贴着冰凉的墓碑,似乎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丝温暖的气息。

“蓝鸢,佳人已逝,你又是何苦呢?

白衣男子瞬间衣袖一拂,一阵强烈的风把说话的女子推开几丈外。

“白希,你若再踏入鸢林半步,杀。”

白希嫉妒的看着墓碑,即使死了也还是勾了蓝鸢的魂,果然是个贱人,死有余辜。

“蓝鸢,明天我们就要成婚了,你是否也该准备一下?”

白希向蓝鸢靠近,一想起明日就要嫁给这个她思慕了几百年的男子,心中雀跃万分,脚也不自觉的向蓝鸢走去。

然而,下一刻,白希就感觉自己离死亡竟如此近,蓝鸢右手掐住白希的脖子往后退,白希的身子撞在桃树上,嘴角流出血来,白希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疼到让人窒息。

“蓝鸢,放…放…手。”白希用手拍打着蓝鸢的手,可无济于事。

蓝鸢眼睛泛红的看着这个妩媚的女人,这个和梵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就是她,杀死了梵离,蓝鸢左手抬起。

“枯骨泣,白骨徽,定生死,绝天命。”蓝鸢左手掌心出现一朵妖冶曼珠沙华,红艳得令人窒息,周围桃花瓣飘起,漫天桃花舞,不是情意绵绵,而是杀气腾腾。

白希惊恐的看着曼珠沙华,开始挣扎起来,曼珠沙华是死亡之花,蓝鸢的死亡花秘术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刚才自己还以为自己的这张脸能勾起蓝鸢的一丝丝怜惜,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不…要,放…放…手。”

眼见曼珠沙华离自己越来越近,白希疯狂的挣扎起来,后悔今日踏入这鸢林。

“小主,住手。”

蓝鸢不悦的看着出现的宣判。

“小主,不可以杀她。”

对啊,自己不可以杀她,即使自己想马上把她挫骨扬灰,可是,还不是时候。

蓝鸢放开了白希,转身走向墓碑,背影动人却又凄凉。

白希在蓝鸢放手的那一刻,虚弱的倒下,宣判机警的扶住白希。

“都给我滚。”

宣判抱起半条命的白希,几步一跃,消失不见了。

蓝鸢的杀气慢慢沉浸下来,周围的桃花瓣由疯狂变为宁静,慢慢的回落到地面。

“离儿,没打扰到你吧!”男子嘴角笑靥动人,眼睛脉脉含情,这是白希永远也看不见的温柔。

蓝鸢又坐在墓碑旁,脸贴在墓碑上,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片刻的安静。

直到蓝鸢离开,在暗处的倩影才默默的转身离开了,来时没惊扰什么,走时却带走了一些东西。

第二日,冥府四处张贴着喜字,一片喜庆,喧哗声不止,欢笑声不断。

忙忙碌碌的下人寻找着冥界太子—蓝鸢。

在一处幽静之地,一个白胡子老人手中拿着一枚黑子,轻轻的落在棋盘上。

“小子,我这步棋,你如何破。”

老人似乎信誓旦旦,看着对面的蓝鸢,一副挑衅的样子。

蓝鸢笑了笑,端起旁边的茶杯饮了一口清茶,优雅的把茶杯放下。

手中的白子落下,老人一脸惊诧,随后又释然的笑了。

“小子,你这步棋铤而走险,可有想过后果。”

蓝鸢没有回话,而是看向跪在棋盘不远处的下人。

“什么事?”

“回太子,新娘到了。”

“本太子知道了,你回去吧”

“太…太…子殿下,冥王说,再…再看不见你…,就…就…”

“就怎样?说。”蓝鸢倒想听听那个老头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就…就…毁了鸢林。”下人面如死灰,鸢林是太子的忌讳,自己今日是难逃一劫了。

“知道了,下去吧!”

下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太子殿下这是打算饶自己一命了。下人正兴高采烈的起身准备走时,一句话把下人打入地狱。

“回去告诉他,若是毁了鸢林,我就毁了他。”下人吓得脚一软,跌倒在地上,这话他怎敢对冥王说,毁了鸢林,便毁了冥王,这…这…这不是让他去找死吗?不,这比死还恐怖。

“怎么,还要我送你一程?”

下人跌跌撞撞的逃离这里,蓝鸢又喝了一口清茶。

“吉时都到了,还不打算回去?”

“不过讨口清茶,白老何故如此小气。”

白老气得瞪了蓝鸢一眼,他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要是那个爱子如命的冥王说自己拐了他的人,他可受不起冥王的怒火。

想起当年一个大臣就骂了这小子一句,冥王直接革了那位大臣的职,打入轮回,落入畜生道,不得再任职为官,冥王堪称惜子如命,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天黑了,该休息了。”蓝鸢起身便向房间走去,白老嘴角抽搐,他有准许他在这休息吗?再说,冥界什么时候天亮过?

白老无奈的拿起棋子,独自玩起了双人棋。

回到冥府的下人对冥王传达蓝鸢的话,冥王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眼看到了吉时了,这个孩子,居然还如此的任性。

下人的回话让冥王气急了,那个女人就那么影响他的孩子吗,就连着大喜的日子他都敢如此的忤逆自己。

冥王无奈,只得前往白老之所在住所,看着自己面前的幽谷,冥王不敢上前,他耳边似乎还能听见白老气急恼怒的怒号声。

“冥王,你若胆敢踏入我离谷半步,冥界便可重立新君了。”

无论是白老的愤怒,还是蓝鸢的忤逆,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不过是一个哑巴,居然能得到白老如此的疼爱和恩宠,这无疑是让冥王头疼的。

此刻,冥王站在离谷的谷口,看着幽静的山谷,冥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