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的影子

每个人都会有跟随自己的影子,而我却诡异般丢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心中的恐惧,像似一下子被抽走了灵魂,孤零零地如行尸走肉般游荡在荒山野岭之间。

为了追寻丢失的影子,我穿梭阴阳两界,经历生死轮劫,出入神秘地下,探寻灵异世界。

我叫古阳,现年二十三岁,名字是村里的老村长给起的,在他弥留之前,我一直这么认为。

直至老村长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才断断续续地告诉我,这是一个死人的名字。

老村长回忆说,那天晚上把我抱回来,已经接连下了半个多月的雨,村里到处都是水,心里总担心着离这里不远地江水会涨高,淹了村子。

而恰在这个时候,乌云密布地上空骤然剧烈翻滚,仔细一看,心差点没被吓跳出来。

隐隐约约看见一条张牙舞爪地黑龙与一条浑身透漏金光地白龙打在一起,这一幕也是稍纵即逝,黑龙像似受了重伤,一头从天上栽了下来。

龙,古代传说中的灵异神物,也是万兽之首,能呼风唤雨。而黑龙则是邪恶的象征。

那时候村里十几个胆大的,抄起家里常用的铁锹,扁担,还有堆稻草的草叉,让老村长在前面带路,就朝江边方向找了过去。

之所以让老村长带路,那是因为他略懂些道教的占验术数,明辨吉凶,预测祸福,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还能画符念咒,驱除邪魔。

等老村长一行人寻摸到江边,只见江面波涛汹涌,水翻滚的厉害,暗沉的天空似乎要压下来一样,竟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轰隆!

电闪雷鸣,一道道雷电相互交错,朝江中劈了下去。

十几个胆大的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就吓破了胆,再一看江水水势腾涌,浪头极高,随时都可能卷过来,撒腿就跑。

老村长暗道一声真是作孽,刚准备转身离开,却似乎看到江边上有一团黑影在挪动。当时老村长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种情况下,实在有点让人头皮发麻。

犹豫了片刻,老村长壮着胆子,脚步放得很轻,连口气都不敢喘,手里拿着几张灵符,寻摸了过去。

哇!

还没等到老村长靠近,犹如孩子啼哭般的声音着实把老村长吓得不轻,从头到尾犹如掉进了冰窖,冰冷刺骨。

老村长倒不是胆小的人,平时也给死了的人守夜,我们那里叫看尸,生怕被什么老鼠,狗啊咬到,发生尸变,触了霉头。这次实在过于诡异,难免会被吓到。

等反应了过来,老村长才发现在江边上挪动的是一个刚出襁褓的小孩,那个就是我。当时,我胸前还绑着一块黑漆漆的木板。

老村长大骂哪一个没天良的东西居然把小孩放在这里,这不是要让人命吗,连忙把我抱起,这浪只要一打,我随时都可能被卷进江里。

抱起来后,老村长发现了我胸前绑的木板,解开来一看,陡然变色,这明明是一块牌位,上面还清晰地刻着名字,古阳。

后来,我由老村长养大,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来到村子里,村里总是不安宁,要么半夜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要么莫名其妙地牲畜失踪,直到人诡异地死亡。

因此我也受尽了村里的人白眼,常常被比我大的小孩,还有同龄的追着打。那时候小,不知道为什么,只能默默地忍受,常常躲起来一个人哭。

村里的人还觉得不够,甚至一度要撵我走,幸亏老村长极力维护,这才留了下来。

直到老村长走的那一天,我才算明白,为什么村里的人那么讨厌我,可是又不敢说出真相,原来是怕犯了忌讳,触及心中最深的恐惧。

当我想弄明白为什么要给我起死人的名字时,老村长嘴角居然露出诡异般地笑容,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或许,这会随着老村长的离去而成为永远地谜!不过我的一生,却因为一次恶作剧,彻底被改变。

老村长没过世多久,我就被村里的人赶了出来,那时候正好十三岁。胆子也大了,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一时没有去处,就在江边放置悬棺的地方住了下来。

我们村子位于四川南部珙县境内,这里有两百多具棺材悬空在断壁悬崖上。一般人要是路过,就算大白天也会毛骨悚然。

可我却喜欢来这里玩,没有人对我冷言冷语,也不会被人欺负。很多时候,我的小伙伴,也就是老村长的孙子金小帅,我常叫他小村长,会一起过来陪我玩。

小村长比我大两岁,虎头虎脑的,很讲义气。常常为了我,跟同村的孩子打架,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谁敢欺负阳仔,我就废了他。

这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吹着不远处地江水发出‘哗’的水声。连悬挂在断壁上的棺材,也因为微微的摇晃传出‘吱呀‘的摇晃声。

我正好从山里走出来,从树上掏了几个鸟蛋,也算能凑合着不挨饿。躲进之前搭好的简易棚,能遮个风挡个雨的。

刚准备躺下休息一下,清脆地脚步声让我立马警觉,难道又是那些村民过来找麻烦,真的不给人一条活路了吗!

“阳仔,阳仔,你在吗?”小村长的声音显得极为急促。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怎么了小村长,村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村里倒没有,你马上就有事情了。”小村长没好气道。

原来村里常跟我们打架的胖墩,又在我背后说三道四,小村长气不过,跟他们约在这里,好好理论一下。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他们人多,我和小村长常常挂彩,不过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才能管住他们的嘴。

我眼珠一转,想定了主意,在小村长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让他单独在这里等胖墩几人。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处一片漆黑,微弱地月光竟有些惨白,周围异常地安静。

胖墩等人果然很守时,那时候家里很少有手电筒,而胖墩就打着手电筒气焰十分嚣张地走到小村长面前。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衰仔呢,怎么怕得躲起来了吗?”胖墩故意拿着手电筒在周围照了照。

“胖子,今天哥一个人就能把你们收拾了,用不着阳仔。”小村长‘哼’了一声道。

胖墩几人‘哈’大笑,抡起胳膊就围了上来,如今老村长不在了,他们再也不用害怕,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呜……

我在天完全未黑之前,便攀岩到了断崖上面,离地面约三四十米,虽然看上去十分险峻,可是对于住在这里的人来说,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我借着微弱地月光,见地上一团人影动了起来,心里就知道,这场架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过我怎么可能再让他们欺负我的小伙伴,于是故意发出断断续续地哭声。

哭声随即在崖壁间回荡,伴随着风,竟然听起来十分凄厉。

胖墩几人刚想动手,顿时寒毛直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手都有点颤抖,硬是不敢朝四周看。

这也难怪他们会如此害怕,试想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在他们上空就是两百多具棺材,天又这么黑,给谁都神情紧张。

“怎么了,害怕啦,给哥认错,就饶了你们。”小村长心里正偷着笑。

“谁害怕啦!”胖墩心里‘噗通’跳个不停。

为了死要面子,他鼓起勇气,打着手电筒朝悬崖断壁上照了照,没发现什么,心想不会是听错了吧。提着的心刚想放下,眼皮猛然一跳,那棺材地方怎么会有火光!

啊!鬼啊!

胖墩这下子再也不敢嘴硬,拔腿就想跑,却发现腿实在哆嗦地厉害,根本就挪不动。而其他同来的兄弟,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我只是站在一处比较低的棺材上,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子,棍子一端绑着我从不远处新坟上拿得纸人,将火点着,在空中荡了荡,就把对方吓成这样。

嘿!

我心中一阵得意,让你以后还敢来欺负我,吓都把你吓死。

“玩得开心吗?”陡然一句话,却把我也吓得魂不附体。